Archive for 十二月, 2011
“太行明珠”郭亮行
题记：暮秋的山野，盛满了播种；山野的深秋，满载着欢喜。 序曲 从发抖的车窗望去，晨曦从西方连绵的山峰面前偷偷地折射在这一片群山环抱的地盘上。郊野已麦苗青青，如一张茶青色的毛茸茸的地毯，安然地铺在这一方披发着土壤幽香的山野。远处山峦绵延，模模糊糊，像一条转动着的墨绿色的巨龙，付与这温馨、安谧的山水一种宏伟、壮美。山里人的房前屋后、场上院内，挂满了黄澄澄的玉米棒，堆满了黄灿灿的谷穗，闪烁着山民们歉收的高兴。这是一片俊丽的山野，这是一方富裕的地皮。 ——就是在这样一个布满收成的季候，我们起头了被闻名导演谢晋誉为“太行明珠”的郭亮之行。 第一章 写在扉页上的奇滩、怪峰 客车徐徐地驶进两山夹一沟的河谷地带，一条宽约二百余米的河床从远处峡谷口的地方慢慢地向面前目今铺展过去，在两道蓊蓊郁郁、挺拔入云的山屏之间，像一幅巨长的画卷。河床内巨石矗立、怪石聚积，大的几百万吨，小的几百公斤。或如健牛撒泼，或如雄鸡自力；或如狮子卧眠，或如顽猴人立；更有的自河床拔地而起几丈高，壮成“国家栋梁”，岿然而立，接受着光阴风雨的磨练。真是奇形怪状，令人拍案叫绝！ 张着新颖的眼睛，贪心地谛视着窗外闪过的崇山峻岭，统统在晨光中越显昏黄巍峨。山岳依着山峦的走势弯曲崎岖，一下子是巨柱矗立，欲破云天；一会是竹笋拔地，来势迅疾；一会儿又是利箭出弦，凌厉逼人；而有的山峰则如休憩在背风处的山鸽，若无其事地缩着小脑壳，倾听山风的吟唱；还有的倚着绝壁，如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老师，正顿挫抑扬地给门生们传经授典，那模样形状真使人寂然起敬；更有的耸立在伟大的石墩上，宛若山里人的麦秸垛子，垛旁站着一头行动踉跄的老黄牛，低着头清闲地吃着青草，在朝阳的辉煌中，几乎就是一幅安静闲适的故乡风光。而最让人惊讶的是，那庞大的石块兀然挺立在巨峰顶上，像一块被砍失落的人头被悬置于高高的城墙上，使人蓦地生出关云长走麦城中那声“还我头来”的凄凉、悲壮与豁达。这多姿多态、变化多端的山形，这激起人们无穷遐思的崇山峻岭，不克不及不使人赞叹造化的巧夺天工！ 客车在重峦叠嶂中波动穿行，我收回疲钝的视线欲作长久的小憩，遽然一片耀亮的光芒射入眼皮，呵，一条小溪暖和地躺在鹅卵石床上，明澈洁白，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顺着涓涓的泉水溯流而望：一座古朴的小桥横溪谷之上，几户红石蓝瓦的人家隐隐约约地闪烁在葱郁的树林中，“小桥流水人家”，再美不过的意境，再醉不过的诗句。 “到了。”车子在桥头停下来。本来这“小桥流水”处，就是因盛产核桃而被本地人誉为“核桃村”的水磨。 若是说郭亮是一幅风光奇美的画卷，那么，到这里仅仅是翻开了扉页。 第二章 山韵：深谷－悬壁 伴着潺潺的泉水逆行，登上构筑一新的盘山大道，眼前睁开了一幅雄壮的画面：耸入云霄、壁立千仞的牛角山矗立在山道左边，像一道巨大的屏风，又像一座牢不成破的古城墙，与右边拔地而起的蜿蜒特立的巨峰相坚持。山壁峻峭险要，不由使人生畏却步，想起李白那“蜀道难”“危乎高哉”的感慨；也想起这里曾撒播的一首含泪带血的民谣： 牛角山高入云端，走路难于上青天。 要问郭亮人多苦，苦胆水中泡黄连。 那一字一迹里浸润着山民们几何酸楚的血泪呀！现在，这“难于上彼苍”的汗青已消散在每一位驰驱在幸福小道上的郭亮人的影象里了。 走在这两山夹一沟中，猝然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受自心头升腾。而今我大白了现在周军围困郭亮的时间，为什么要选择如许一个险关要塞了。 人往上走，水往下游，沟谷愈来愈深，天空也愈来愈局促，一线天的说法固然有些浮夸，但这沟谷上的天空也的确不开阔，人在谷中有如坐井观天。目前虽然是上午九点钟，但谷中的感觉却仍是早上七点钟风景。阳光从高高的山峰中挤出去，谷中的氛围最先变得通明起来。谷底雾气升腾，如轻纱曼舞，隐约约约，给这闹哄哄的山谷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峰峦的线条显得愈加柔和、美丽、典雅。生气勃勃的丛林结结实实地遮住了山的下半部，谷底除了一片深绿，什么也看不见。而半山腰上那紫红色的如刀砍斧劈的巨壁之上，装点着芊芊莽莽的松枝、黄花、红叶，在晨雾旋绕之中，一如羞怯美丽的新娘，宛转感人。山谷上松柏林海，涛声阵阵；片片霜叶残红如血，云霞般地衬着在这绿色的林海之中，美丽多彩！山巅顶风招摇的黄花、红叶，一丛丛一团团，如同少女头上瑰丽的花冠，令人向往。 穿过彤云密布似的森林，转过曲曲弯弯的盘道，一道耸入天涯的巨壁吊挂面前，这横空而出、“啸聚绿林”的自然樊篱，长达三四千米，高达几千仞，壁上那表现出阳刚威严的线条，使你感遭到大山的伟岸与广大，明白到大山的粗暴与富丽。自山崖间回旋扭转的苍鹰更给古朴的大山注入了无限的苍劲与发火。崖顶上那一堆堆霜染的红叶，一簇簇葱翠欲滴的松柏，那微露一面红石墙的田舍小屋，那伸展着身姿的脊梁，在蔚湛蓝天、悠悠白云的映托下，无不给人以健美、清爽、安静而温馨的感触感染。这时，一颗心便融入了那一方蓝天白云，随着山间声声委婉的鸟鸣飞越山外…… 傲睨一世，山天相接，举手可触；昂首谷底，悬崖千丈，幽深莫测。此时的山谷愈显得阴沉、空旷。站在谷中，只听见哗哗的水声，却不见活动的清泉；只听见嘤嘤的鸟鸣，却不见飞舞的俊鸟。山外的太阳开端喜爱这里的寂静，恣意地抛洒着一束束毫光，使得谷里的空气越来越透明，明晰。不由自主地作一次深呼吸，竟有一股湿腻腻的甜香动人肺腑。心血来潮，扯开嗓子吼上一曲朴素粗犷的山歌，歌声便在空谷回荡，沿着那悬壁向山外漾去。 第三章 山魂：郭亮洞－郭亮水库 假如说那幽谷峭壁是大天然造化的奇观，那么这里的景物应该说是鬼斧神工的山民们经心雕凿而成的，是加倍巨大的豪举。 离开那壁立千仞的天屏，跃入眼帘的是镶嵌在牛角山悬崖绝壁上的“山窗”——郭亮洞。这大大小小的山窗，象牛角山的眼睛，深奥地凝视着远方，彷佛给那些常年在这深山老林里鞭挞的山里人以冷静的勇气和力气。 望着这长达1200米的穿山地道，我简直猜疑这的确就是神工的卓造。然而，这确确实实是勤奋的山民们自资，用了三年的工夫而凿成的呀！ 走入洞内，立即凉快多了。瞻仰洞顶，那平整平滑的石板真象人工精制的天花板；洞壁坑坑洼洼的凿痕，交错庞杂，如横岭侧峰，如密箩细网。这一凿一痕中，盛住着山民们的几许汗水与心血！ 鹄立在这个“窗口”，你会惊喜地发现，在朗朗日光下，那伸出窗口的那块宏大的“雨搭”似的石板上竟会有小雨霏霏。细雨跟着飞舞的山风似珠玉斜飞，给山窗挂上了一道碎玉珠帘，让人突然想起江南的“太阳雨”来。透过“珠帘”，向“窗外”瞭望，那震人心魄的红石崖巍然挺立，笔力千仞，绿树掩映处，有隐隐闪灼着的几个小红点，那是山里人家的红石屋。斜倚山窗，后方两座巨崖交汇处，一条晶莹的飞瀑自崖顶翩但是下，如白练曼舞，似碎玉闪耀，在崖脚下的碧潭溅终点点银花，给这大山旷谷增加了有限的神韵与灵性。爬行在“山窗”边沿，俯瞰足下幽谷，则蓊蓊郁郁，深弗成测。“窗外”的“世界”幽凉而秘密，“窗内”却温馨可儿，走在洞内，时时有泉水自洞顶渗落入颈项，凉丝丝地利落索性。两种分歧的景致，两种异常的觉得。 移步洞中，浏览着山窗表里各具情调的风景，不由得使人想起那悬在牛角山后背的山壁上的旧道—“天梯”，想起那首山平易近们用血和泪谱成的民谣，想起曾有几多工钱“行路难”而葬身于山崖之下的哀魂，想起那些在战天斗地的年月里为“穿绝壁，斩绝壁”而斗争三年乃至支付了年老的生命的开山工们…… 叹息着历史，我们走出了郭亮洞，离开了夹在山崖之间的郭亮水库。这碧汪汪的一潭清泉，文静地洗浴在阳光之中，好像一位风韵绰约的少妇妖冶、端庄而典雅，那绵绵的柔情，滑滑地亮堂着，让人恨不得一会儿钻入她的怀中。她是山崖人家的命根子，她抚育了山崖人家的一代又一代。 立足潭边，蓝天、白云、悬崖、红叶反照水中，好一幅湖光水色。缓缓金风抽丰拂过，潭面便荡起粼粼的波纹，这时，我真想如墨客徐志摩所说的，在碧潭的柔波里，“宁愿做一条水草”了。 第四章 红色谱：郭亮村 当秋阳当头时，呈目下当今眼前的是一片上下参差的红色山村，这就是驰名远近的影视村—郭亮。 提及“郭亮村”这个名字，另有一段小故事呢。相传在汉代，郭亮义师被上将周君包围山上，无法逃走，便在一棵年夜柿树上悬了一只山羊，下放一口战鼓，使羊后蹄不断地蹬，收回操兵似的战鼓声，以此利诱周君，然后逃到西岳脚下，隐屯戎马，待机死灰复然。成果，周君发明被骗了，便仰天浩叹，呜呼哀哉了。厥后，人们为了留念义兵首领郭亮，就把他隐屯兵马的中央叫做“郭亮村”。因而，“悬羊擂鼓”的故事也就众所周知了。 郭亮的秋天，没有了春天黄花遍地的鲜嫩，没有了炎天绿树满山的浓烈，没有了冬天白雪漫野的晶莹。郭亮的秋天是成熟的庄稼汉，秋天的郭亮到处是用火熄灭的世界。 郭亮是红石头的世界。“背景吃山，靠水吃水”，在郭亮人的心里刻得最深。不信，你看：红石头垒成的屋，红石头砌成的墙；红石头凿成的灶，红石头支起的炕；红石头垫成的小院，红石头铺成的小径；还有红石头的凳子，红石头的麦场；红石头的磨盘，红石头的碾磙……郭亮人很垂青红石头，他们的眼里不能没有这风吹不蚀、雨淋不化的红石头，内心不能不装着朴朴质实的红石头。现在，这普通俗通的红石头被磨制成滑润的大理石，成为郭亮人的一项经济支出了。 郭亮是红柿子的世界。深秋的郭亮，漫山遍野挂满了一盏盏摇荡的“红灯笼”，大度极了。你瞧：村民的房前屋后、树枝树杈，挂满了红溜溜的柿子；房上房下、屋里屋外，铺满了密织织的柿皮；荆条藤上、柳条筐里，摆满了肉滋滋的柿饼。院里堆的、场上晒的，没有不是刺眼的红柿子的。随意拿一个红过了头的柿子放进嘴里，凉丝丝、甜美蜜地沁人肺腑。现在，这普普统统的红柿子不再只会填饱郭亮人的肚子，它也成了城里人抢手的甘旨，为郭亮人放开了致富之道。郭亮人永久不会忘掉这红柿子，这红柿子也永远不离开郭亮人，郭亮人与红柿子相依为命几千年还要持续几万年。 郭亮人更忘不了红果，郭亮很早以前就成了红果的世界。随意瞅一瞅任何一家的屋里屋外，筐里捡的、麻袋里装的，篮子里盛的、开水里泡的，没有不是红色珠宝似的红果的，酸溜溜地甜，瞅一眼便垂涎欲滴，更不要说尝一个了。已往的郭亮人用它配药换钱，把它当作命脉，如今的郭亮人脑筋机动了，眼界开阔了，更是把它当成“钱树子”，果丹皮厂、山楂糕厂、山楂片厂，红果买卖越做越红火，红了郭亮人一个个俭省的日子。 郭亮人的心最红。红色的石头、红色的山果作育了郭亮人红色的心肠。俭朴老实的郭亮人，每一个浅笑，每一个问候，都盛注着满满的热情。随意走进一户农舍，欢迎你的都是一脸浓浓的笑波，那甜甜的带着泥土芳香的话语，使你忘了身在他乡；走进房子，便有一杯红红的果茶或一碗红红的柿子捧到你眼前；如果恰巧是午时饭，那满碗香馥馥的夹着红豆角、红小豆的小米焖饭，会使你三月不知肉味。当你饱尝山里人家的密意、揽尽满眼风光分开的时辰，那憨厚的山民们会给你塞满大兜小包的山果、塞满山里人的热情，不停送你到村口那株红了绿叶的老柿树下，直到望不见你的背影。这时，你会感触你带走的不只仅是一色红的山果，你带走的还有山民们的一颗颗红色的心；这时，你还会感应你领略了一幅人间最美的用红色的血液铸成的红色光景。 呵，那红色小屋，那红色山果，那赤色心肠，那一方用火燃红的红色天下啊，将定格成一份永不褪色的白色的忖量，永驻在每个游人的记忆深处！ 第五章 奥秘的郭亮风光 一进郭亮村口，你便会看到一座石桥高出深壑，桥墩、桥面、桥架，都是用红石头砌成的，人称“红石桥”。据处所志记录，“斯桥造于民国初年”，那时两根硕木横跨，依崖飞峙南北，“踏步其上，岌岌乎危也险哉”。抗战期间，为护卫八路军，军民联袂，拆换石桥，“累经兵燹烽火”，桥身仍然伟岸弥坚，尤其在影片《倒运大叔的亲事》、《清冷寺的钟声》等中的呈现，更使其传奇经历又添了多少情味。 奉公柳望仙台莲花盆望乡台 郭亮的每一处风光都充溢了神话般的传奇颜色。 越过红石桥，沿着潺潺的溪水逆行，百米处，有一株古朴苍劲的柳树，这就是“奉公 柳”。相传西汉末年，王莽篡权，刘秀“循太行而遁”，路子此地，“匿古柳蓊郁处免遭遭灾”，且“捋叶饱腹”，以消饥馁”。“秀后称帝”，每念古柳“助汉大力”，便敕封为“奉公柳”。站在柳下，信手捻一枚柳叶放进口中细嚼，还真有点甜蜜的喷鼻味呢。 距奉公柳不远处有一块高高的石台—望仙台。站在台上，向北仰视，五百米之遥的高耸华山，于半山腰的巨壁之前，有一壁向东北方、依壁而立的“白叟”，他身披一件山羊皮袄，手握猎枪，模样形状专注地盯着远方，这便是“华仙老人”。相传，在这华山之腰有一石洞曰“金沙”，艰深幽远，各处沙砾，灿若黄金，被山下国民视为命根。为防卫山外匪徒掠侵，一位年青结实的猎手，大胆地担起了守御“金沙”的重担。他晨昏保卫，风雨无阻，不离斯须，年旷日久，化作石人。后工资了怀念他便敬之为“华仙”。 距华仙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岑岭——“莲花峰”。此峰海拔1631米，是太行山余脉三大主峰之一。山上四序松柏常青，郁郁葱葱。在山峰的左腰处，有一黄窑，窑中有一莲花状的石盆，盆后半壁依山，前半壁由千年水锈自然筑成，高约半米，面积约5平米，光亮如磨。盆沿缧卷状若莲花瓣状，盆内泉水葱茏，满至盆沿缧卷处。据外地人说，无论阴雨连缀，或是亢旱成灾，盆内净水还是无增无减。据说丰年大旱，到处无水，一牧羊翁将盆沿打了一缺口，想疏水饮羊，岂料水位大降，恰与缺口相平，竟然不溢。尔后，便再也无人到盆内取水。有神话传说，很早曩昔，王母娘娘翱翔神州，看到这里景色秀美，便驻足小憩，饮过盆内清泉，今后壁上便留下了“莲花盆”三字踪体。观察这神奇的莲花盆，实在是一个泉潭。因为这山上终年泉水赓续渗上天下，因此泛起了“无溢无减”的征象。至于盆沿上的花纹，则是经年累月风化雨蚀而自然形成的。不外，这自然形成的泉潭，确实使人眷恋忘返。在阳光的照射下，潭内碧波粼粼，涟漪着盆沿上的斑纹，真使人惊讶“误入藕花深处”了。 在莲花盆的左侧，有块巨石，头部向外平伸，上边是千仞悬崖，下边是百丈悬崖。爬上这块石头，四周群山、河道、村舍、旷野一览无余。若于雨后晴和，烟消云散，彩虹横空，立石远眺，只见平川无边，天衣无缝，美丽壮不雅，以致忘了本身是站在悬崖边缘。是以，昔人称之为“望乡台”。 鸳鸯潭白龙洞 此刻发出视野，离开望仙台，连续沿着淙淙泉水溯流而上，越过一潭潭碧水、一座座松林、一道道天然雕饰、犬牙交错的石山，驻足于鸳鸯潭边。说是鸳鸯潭，其实潭里并没有鸳鸯戏水，只有清清的碧水、粼粼的波纹和在水草里游玩的尾尾小鱼。清风吹送，潭内碧波泛动，鱼儿群惊，倏地钻入水底的卵石丛中。捻一片红叶或一瓣黄花丢在水面，那倩丽的小鱼便成群结队地争抢着，满意那份猎奇。 潭边的石崖上耸峙着两块相偎依的巨石，称“鸳鸯石”。相传，当年有一对妙龄男女，两小无猜，结为夫妻。有一山寇觊女貌美，欲霸为妾。佳耦计划杀之，逃至潭边，窘无来路，便相抱坠潭殉情。克日，潭左兀现二石，相偎相依，好似鸳鸯缠绵，有不尽的相思与留恋，便称之为“鸳鸯石”。 站在鸳鸯石旁，瞻仰火线的顶峰深谷，透过那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松林，隐隐约约可见到两个黑幽幽的洞口嵌在半山腰的绝壁之上，那就是藏尽人世仙景的－－红龙洞和白龙洞。红龙洞洞口草泽丛生，青蛇横穿，洞深无底，四时水流咚咚，至今无人摸索。 白龙洞在红龙洞的东面。沿着溪水溯流而上至白龙洞前，洞口的石壁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爬上六七米高的石壁进入洞口，只见白雾如纱，从洞内一阵阵旋出，缭绕如白龙翻滚。拥火钻进一个只容一人且必需膝行而行的洞口，外面豁然坦荡起来。火光在雾气满盈的黑森森的洞中，竟如夜里的萤火光。顺应一段时候，用力睁大眼睛，只见洞壁潮湿光滑，壁上密密层层，好像开满了水石花。洞顶则坑坑洼洼，凹于顶部的象激流里的大巨细小的漩涡，又如巨大的蜂房，甚是吓人。洞内钟乳石密林遍及，有的自顶部垂下如倒悬的嵩塔；有的从空中冒出如拔地而起的巨笋；有的下着地上接顶，如玉柱擎天；有的俯在洞壁上，象攀援在悬崖上的受了惊吓的小猴；有的蜿蜒交叉如千头万绪的树根；有的爬在滑腻斜插的巨岩墩上如前扑的猛虎；还有的卧倨“嵩塔”之下，从后面看如巨大的海螺，从背面看则状如雄狮的脊梁……千奇百态，逗人失笑，惹人遐思。 在丛立的乱岩之中，继承攀附、蒲伏，越过数道奇形怪状的“门”，便有自然构成的水锈石柱。贴柱静听，洞内水声哗哗，洪亮动听。再跨数“门”，登上“石阶”，就是“天棚”。靠棚壁，有十八个大石柱，形如人体，有的耀武扬威，有的横目圆睁；有的叱牙咧嘴，有的慈眉善目；有的精神焕发，有的……形态万千，活灵活现，人称“十八罗汉”。挨罗汉处有水潭阻口，潭内隆隆震响，令人惶惶不安。但令人烦闷的是：似风声，竟不觉风吹掠面；如雨声，却不见惊涛拍岸。洞底卵石铺地，宛若锦毯，洞侧有植物残具遗骸，事实是人骨照旧兽骸，无从识别。 白龙洞毕竟有多深，无人晓得。听说，有人从洞口放入一条狗，数日后，这条狗竟从距此四五十公里外的一处岩穴里钻了出来。此说能否靠得住，无人精细精美，但这白龙洞确是幽深莫测。考查这涵洞的成因，原是若干年前，地壳的猛烈转变所致，有浅薄易用的被人称为“凡洞”，有幽静莫测的被人誉为“龙洞仙窟”，意味着奇妙难触，只要仙人才配得上占住，并非真的龙洞仙窟。 序幕 脱离郭亮村，我们绕过一片松林，从牛角山后面的“天梯”拾级而上去时，才是下战书四点钟的光景，但是太阳已没入西山半个圆了。山里的白昼很短，有“迟明早黑不晌午”之说，确实缺乏为怪。落日的余辉多情地洒在这一方山野，于是，满山红叶、遍野苍松、远村近舍都被镀上了一层紫红色的光晕，空阔的山谷愈发显得庄严、肃肃而神秘。 战战兢兢地走下天梯，回望背后，只见347级、宽仅尺余的用红石块砌成的天梯，在毫无依附的削直的绝壁之上蜿蜒匍匐，在秋风中更显间不容发、风雨飘摇。然而，这曾经是郭亮人通往山外的独一的凭仗，这已经纪录着郭亮人含血带泪的辛酸的天梯，已被糊口在本日的郭亮人看成一幅历史的风光，奉送给先人作为思考的礼品。 [...]